扬子法言 : 学行卷第一 (先秦两汉)

1 学行卷第… :
学，行之，上也

言之，次也

教人，又其次也。

咸无焉，为众人。

2 学行卷第… :
或曰：“人羡久生，将以学也，可谓好学已乎？”曰：“未之好也。

学不羡。

”
3 学行卷第… :
天之道，不在仲尼乎？仲尼驾说者也，不在兹儒乎？如将复驾其说，则莫若使诸儒金口而木舌。

4 学行卷第… :
或曰：“学无益也，如质何？”曰：“未之思矣。

夫有刀者礲诸，有玉者错诸，不礲不错，焉攸用？礲而错诸，质在其中矣。

否则辍。

”
5 学行卷第… :
螟蛉之子，殖而逢，蜾蠃祝之曰：“类我，类我。

”久则肖之矣！速哉，七十子之肖仲尼也。

6 学行卷第… :
学以治之，思以精之，朋友以磨之，名誉以崇之，不倦以终之，可谓好学也已矣。

7 学行卷第… :
孔子习周公者也，颜渊习孔子者也。

羿、逄蒙分其弓，良舍其策，般投其斧而习诸，孰曰非也？或曰：“此名也，彼名也，处一焉而已矣。

”曰：“川有渎，山有岳，高而且大者，众人所不能逾也。

”
8 学行卷第… :
或问：“世言铸金，金可铸与？”曰：“吾闻觌君子者，问铸人，不问铸金。

”或曰：“人可铸与？”曰：“孔子铸颜渊矣。

”或人踧尔曰：“旨哉！问铸金，得铸人。

”
9 学行卷第… :
学者，所以修性也。

视、听、言、貌、思，性所有也。

学则正，否则邪。

10 学行卷第… :
师哉！师哉！桐子之命也。

务学不如务求师。

师者，人之模范也。

模不模，范不范，为不少矣。

11 学行卷第… :
一哄之市，不胜异意焉

一卷之书，不胜异说焉。

一哄之市，必立之平。

一卷之书，必立之师。

12 学行卷第… :
习乎习，以习非之胜是也，况习是之胜非乎？于戏，学者审其是而已矣！或曰：“焉知是而习之？”曰：“视日月而知众星之蔑也，仰圣人而知众说之小也。

”
13 学行卷第… :
学之为王者事，其已久矣。

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汲汲，仲尼皇皇，其已久矣。

14 学行卷第… :
或问“进”。

曰：“水。

”或曰：“为其不舍昼夜与？”曰：“有是哉！满而后渐者，其水乎？”或问“鸿渐”。

曰：“非其往不往，非其居不居，渐犹水乎！”“请问木渐。

”曰：“止于下而渐于上者，其木也哉！亦犹水而已矣！”
15 学行卷第… :
吾未见斧藻其德若斧藻其楶者也。

16 学行卷第… :
鸟兽触其情者也，众人则异乎！贤人则异众人矣，圣人则异贤人矣。

礼义之作，有以矣夫。

人而不学，虽无忧，如禽何？
17 学行卷第… :
学者，所以求为君子也。

求而不得者有矣，夫未有不求而得之者也。

18 学行卷第… :
睎骥之马，亦骥之乘也。

睎颜之人，亦颜之徒也。

或曰：“颜徒易乎？”曰：“睎之则是。

”
19 学行卷第… :
曰：“昔颜尝睎夫子矣，正考甫尝睎尹吉甫矣，公子奚斯尝睎尹吉甫矣。

不欲睎则已矣，如欲睎、孰御焉？”或曰：“书与经同，而世不尚，治之可乎？”曰：“可。

”或人哑尔笑曰：“须以发策决抖。

”曰：“大人之学也为道，小人之学也为利。

子为道乎？为利乎？”或曰：“耕不获，猎不飨，耕猎乎？”曰：“耕道而得道，猎德而得德，是获、飨已。

吾不睹参辰之相比也，是以君子贵迁善。

迁善者，圣人之徒与？”百川学海而至于海，丘陵学山不至于山，是故恶夫画也。

20 学行卷第… :
频频之党，甚于鸒斯，亦贼夫粮食而已矣。

朋而不心，面朋也。

友而不心，面友也。

21 学行卷第… :
或谓：“子之治产，不如丹圭之富。

”曰：“吾闻先生相与言，则以仁与义

市井相与言，则以财与利。

如其富，如其富。

”或曰：“先生生无以养也，死无以葬也，如之何？”曰：“以其所以养，养之至也。

以其所以葬，葬之至也。

”
22 学行卷第… :
或曰：“猗顿之富以为孝，不亦至乎？颜其馁矣。

”曰：“彼以其粗，颜以其精

彼以其回，颜以其贞。

颜其劣乎？颜其劣乎？”
23 学行卷第… :
或曰：“使我纡朱怀金，其乐不可量也！”曰：“纡朱怀金者之乐，不如颜氏子之乐。

颜氏子之乐也内，纡朱怀金者之乐也外。

”或曰：“请问屡空之内。

”曰：“颜不孔，虽得天下，不足以为乐。

”“然亦有苦乎？”曰：“颜苦孔之卓之至也。

”或人瞿然曰：“兹苦也，祇其所以为乐也与？”
24 学行卷第… :
曰：“有教立道，无止仲尼

有学术业，无止颜渊。

”或曰：“立道，仲尼不可为思矣。

术业，颜渊不可为力矣。

”曰：“未之思也，孰御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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