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阴一中曾经有一位这样的老师。他的讲课确实不太好。

那时，我中考成绩不是很好，但数学却考了满分。开学报到的时候，班主任说：“你应该当数学课代表。”

“课代表是做什么的？”我上初中的时候，班里只有班长、副班长、学习委员，没有班代表。我没敢问班主任。我问城关的同学，他们说：“他们是收作业本的。”

那我不能让班主任失望，我的作业本一定要保住！但是，数学老师会是什么样子呢？我心里静静地幻想着，想起我入住时在教学楼里遇到了几位老师，他们都是那么年轻、那么帅气。如果其中一位是我的数学老师，那该多好啊！（那时我才十四岁，性格内向，沉默寡言，似乎每个小女孩都喜欢在心里看到白马王子，即使她从不表现出来。）

第一节数学课，一个坏老头走进了教室！他身材矮小，头发只有两毫米长，古铜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。而且，他还有两颗黑色的门牙，漆黑一片。

我的天啊！这是我的老师吗？我不想相信！但你不信也得信，他真的是我的数学老师——罗丙源。

罗老师一进教室就打招呼“同学们好”。其声如晚如鼓，如晨钟。声音太大了！起初我有点困，但他的问候让我昏昏欲睡。

听到同学们回复“老师你好”后，他就开始教学了。他为什么不说一些不必要的话？我上初中的时候，老师会在课前讲课，有时讲课十多分钟。我最喜欢老师的讲课。反正都是给“个别学生”讲课。他们没有透露具体学生的名字。他给别人讲课。我可以偷懒去做其他事情。

罗老师不讲课，也不点名，只是讲课。说实话，他的课确实不太好！一个很简单的公式，在他解释之后，就变得非常复杂，难以理解。无论如何，那堂课我什么也听不懂。

下课后，他问：“同学们，今天的课你们听懂了吗？”

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：“我不明白！”

我以为罗老师会惊讶、生气，然后走开。真的不是！罗老师笑道：“听不懂就对了！说明你们都是一群不说谎的好孩子！很好！学习就是懂了就懂，懂了就懂，懂了就懂。”听不懂，听不懂就不要假装听懂！好了，下课了！”

26年后重逢，罗老师却早已去世

就这样？听不懂就结束了吗？没有布置家庭作业吗？同学们都面面相觑。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我，我是课代表！

湘阴一中曾经有一位这样的老师。他的讲课确实不太好。

吃完晚饭，我约了一位同学，胆怯地来到罗老师的办公室说：“罗老师，我今天的课实在是听不懂。”

罗老师说：“在一中，我有一个外号，叫‘茶壶里的饺子’，你知道它的意思吗？”

不知道！

“只是肚子里的饺子倒不出来啊！”

该怎么办？难道我们高中三年，只听茶壶和饺子的声音吗？

罗老师说：“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，作为班代表，你能帮帮我吗？”

如果老师找我帮忙，当然可以！罗老师给我看了他的备课本。字迹工整漂亮，公式分析很清晰，例子循序渐进，很有条理。我看得入迷，一口气读了十多页，这是两节课的量。

突然，我有一种感觉：我进了茶壶了！我尝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饺子！

是的！茶壶口太小，无法倒出饺子。我们可以进入茶壶品尝它们！

第二节课开始，罗老师改变了教学方法。他直接把备课书写在黑板上，然后提出问题，并让学生到黑板前讲解。如果他们听了，如果解释不正确，他会叫暂停并让其他学生补充解释；如果还是不对，请询问下一个人。反正他不能自己说话，一说话他就会糊涂。但事实上，我们很少有两个学生都教错的课程。罗老师的板书写得真详细，解题思路也真让人惊叹！三节课下来，我们班同学都爱上了数学，爱上了罗老师。

好了，说完了罗老师的才华，我就来说说他的黑牙吧。

和第一张照片相比，外观还是一样，只是尺寸大了两个。

罗老师的黑牙完全是烟造成的。劣质香烟，一天五包，就算是世界上最白的香烟也抵挡不了这样的烟！那时候上课可以抽烟，我坐在前排。我对二手烟的耐受力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。

湘阴一中曾经有一位这样的老师。他的讲课确实不太好。

罗老师上课最经典的形象就是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粉笔，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香烟。香烟是白色的。那时的香烟没有过滤嘴，香烟看起来和粉笔很相似。罗老师有时会犯糊涂，把粉笔放进嘴里，叼着烟在黑板上写字。这个时候，罗老师的表情就会显得异常的尴尬。他会故意擦擦嘴，说：“粉笔真不好吃！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我们都笑了，班级里充满了笑声。热闹的气氛中，开小差的同学原深立刻回来了。很多年后回想起来，我什至怀疑罗老师是故意的。他只是想逗弄我们。

有一次下课，我抱着作业本去了罗老师的办公室。罗老师拿着一块小黑板走在我的后面。突然，我的双腿发软，忍不住蹲在了地上。我小睡了一会儿，恢复正常后就站了起来。罗老师问我怎么了，我说可能是因为昨晚感冒了，腿软了。罗老师说：“你感冒了也不会觉得虚弱，我看你是缺钙、营养不良！”罗老师带我去他家，让他老婆给我一碗鸡蛋面。老婆做的排骨汤面太好吃了！这是我在世界上吃过的最美味的面条！我把汤和渣都吃完了，一滴也没有留下。

从那天起，罗老师每隔三四天就把我叫到他家吃饭。他家的饭真的很好吃！说实话，在父母面前十四年来，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。我家厨房的调料就只有油和盐，过年的时候还会加点辣椒粉。不过，老师的厨房里有很多调料，其中就有芝麻油，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。当饥饿和害羞发生冲突时，人们会选择放弃害羞！每次罗老师约我去吃饭，我都毫不羞涩，大大方方地去。高中一年级结束后，我不仅不再缺钙，而且体重还增加了好几磅。后来我发现罗老师家的饭菜不太好。只有在他约我去吃饭的日子里，他才会认真地做两大菜。那时我吃得最多的是红烧鱼和红烧猪蹄。

罗老师有三个孩子，一女二子，都比我大。罗老师的小儿子东东哥很帅。他身高1.86米，一头卷发，很像费翔。那时的费翔是每个女孩心中的偶像。东东哥很会做饭，而且喜欢捉弄人。他经常取笑我，直到我哭了。高中毕业后，有一天，我回想起吃大鱼大肉的生活，心想，我该如何报答老师的恩情呢？突然冒出一个猜测：罗老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他想让我做他的儿媳妇吗？

我越想，就越觉得像。如果是真的，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！于是，我赶紧坐车回到母校，问罗老师：“你老实说，你愿意我做你的儿媳妇吗？”

罗老师笑道：“你就是想吃东东做的鱼吧？别想听他的主意！”东东在房间里听到了我们的谈话，抓住了我，他开始以此为借口。笑话：“真是个小混蛋！我有厨艺，才不会被你骗呢！”

啊，是我想太多了！那么，问题来了，罗老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？为什么？其实原因很简单，就是：我是他的学生！

后来，随着年龄的增长，工作的忙碌，我和老师的联系也越来越少。有一年，我去外地出差。有一天，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。我只是想回母校看看罗老师。我以为要等到出差结束才能见到罗老师。但不行，我只是想回去，一刻也不能耽搁。

于是，我开车回去，去了一中。一进大门，就在食堂遇见了阿姨。她以前住在罗老师家隔壁。她多次看到我去罗老师家。她问道：“你是来送洛老师的吗？”她不明白，转身指着前方道：“那边，食堂里。”我还是不明白。我以为她告诉我罗老师在食堂吃饭。

我当年的小闺蜜

我跑到食堂、白色的灵堂去“深切哀悼”。黑白照片中的罗老师依然笑容灿烂，露出两颗黑色的龅牙……我无法接受，哭晕了过去。过了很长时间才醒过来。